蕭正楠  從此蕭郎陌路人】--  壹周刊  2003.04.03

 

侯門一入深如海,從此蕭郎陌路人。   唐詩,崔郊。 《贈去婢》
 

根據古代的大男人主義,名正言順的老婆尚且自眨為「妾身」,所謂「贈去婢」,大可理解成送給曾經愛過的女朋友吧,都幾浪漫,用現代語言,即是:「你飛黃騰達也罷,從此當我陌路人好了。」說得多動聽。  撇女,還要講點藝術。難以索解的是,詩人明明姓崔,何以自稱是蕭?是不是但凡風光旖旎都要扣上蕭字呢?像無數二樓後座的蕭小姐……

蕭正楠倒真有個外號叫蕭公子,得名由來大概也與風光旖旎有關。對於關心妍,這個曾合唱情歌,傳過戀聞,頻頻咬耳仔見報的「去婢」,蕭公子說,合作完了就完,「連電話也沒有再通一次。」女方走紅禮貌上會恭喜她──其實,已變了陌路人。

簽了王牌經理人李進,泊得電訊盈科大碼頭的蕭正楠,本身也如入了侯門,情情塔塔,作為花邊新聞點到即止便夠。這個,記者明白
fans明白,反正半年前一開始都沒拿來當真,只是當全世界被傳得越來越似層層時,一朝市場價值賺完,變臉也未免來得太快吧。

現在進行式是另一玉女李彩嬅
──因為今期輪到和她合作拍劇?對於李小姐,蕭正楠答得不像與關小姐的決絕,甚至故意留下像霧又像花的暗示:「難說這次不會真情流露。」──應該,又是一場商業戀愛的開始,可見將來,還是有一天亦會成為陌路人。
 難怪有人說蕭正楠是借位攝石人。 

蕭正楠,年頭一籃子頒獎禮的新人王,雖說三王並立,點數計算,畢竟以他險勝。只是發展下來,juno永遠噓笑交集,余文樂又同陳冠希爭女爭到紮馬,都夠娛樂無窮;剩下蕭正楠老是飾演牛奶仔大好青年,便顯得有點寂寞。  戀聞假得不能再假,新人之間的不和之說也炒作完了,踏入半新不舊期,被指沒個性,處事一味滑頭的他,也有一天會遭觀眾遺忘成陌路人嗎?

戲假情真

不喜歡蕭正楠。如果說余文樂和陳冠希爭阿嬌還有著情場如戰場的血脈賁張;蕭正楠的愛情故事卻永遠計算準確,像玩煮飯仔般小兒科,擺明點綴,為見報率服務。這天蕭正楠只睡了兩個小時,從外景場地趕來,訪問完還要回電視城,星眸半閉,化妝師和髮型師像捧著他的人頭來就位make up,看來有點詭異,偶一離手便頭一歪,原來已睡著了──清醒時蕭正楠也一樣身不由己嗎?

「關心妍
……於我,的確是過去式了。三月二日最後一次在新城音樂會合唱後,無論工作上或私底下聯絡都告一段落。」算不算一場good show?「本來可以更加good,始終不同公司,做法不同,日子久了就很難合作。」淡淡道來,像個營業員在討論業績:「當初只是想營造一個合唱情歌的氣氛,不是要緋聞。」拿著《忽然一周》翻到關心妍被揭曾與唐文龍拍拖的報導,蕭正楠只是「嗯」了聲:「有什麼好講呢?已經互不相干,再在她的事情上搭訕,好肉酸隉C」對現正一起拍劇的李彩嬅,蕭正楠換上另一口琚G「覺得她像小妹妹,幾得意。」而且強調這次友誼雖不至拍拖,但肯定不是宣傳。

答得準而得體,只是,真實的情感會這樣收放自如嗎?
「當然不是。」蕭正楠說,最轟烈的戀愛也經歷過。然後他憶述一位不能開名的舊女友如何體諒,如何因入行被分手──但總是隔靴搔癢講不出具體,顯得充滿苦衷。奶油小生的愛情,無論情假還是情真,在形象需要下,都只能輕輕帶過。

大蠱惑

不喜歡蕭正楠。如果說
juno還勝在傻得可愛;蕭正楠卻處處顯得太圓滑、太「世界仔」了。本來,在年初樂壇頒獎禮上,蕭正楠力壓juno奪得新人金獎時衝口一句:「邪不能勝正!」曾經令人覺得:蕭正楠總算有真情流露的一刻。第二天他卻急急跑出來澄清:「『邪』是指我自己的心魔;『正』是我心內的正面積極想法,所以是指戰勝自己,並非針對任何人……」一輪解說,無驚無險變回無可挑剔四平八穩敦厚謙卑大好青年的同時,也變回索然無味了。

「那個位,我知道有人會認為真性情,有人會認為大言不慚,永不能討好全世界,唯有依照本來的真正想法再解釋一次,這樣才對得住自己,你覺得是『兜』也罷。」

蕭正楠說,他跟juno跟余文樂,只是身分相同,同期在去年背著新人的牌子,既不算敵人──不睦並非傳媒所說一般嚴重,但是不是完全無事呢?始終有點芥蒂,不能歸入朋友。他反而比較認同前年新人方力申和陳司翰,「形象健健康康的,不用靠撩是鬥非來成名,有時我寧願和他們同期出道。你說我平凡得像白開水,我認,可能真係要等到下一generation,等潮流興番乖仔囉。」

有人說,蕭正楠世故小心得不像個新人,背後一定有蠱惑。「一出來就亂講亂做搏出位的,才是大蠱惑。小心,是新人的本分。等於一個徒弟仔初到少林寺拜師,總不成一來就彈間廟唔靚師兄唔勤力一樣。你可以話我無性格,面面俱圓也是一種性格。現在做法好像要將要將一個新人的所謂性格盡快搾乾搾淨,為什麼不能細水長流呢? 「你以為我不想暢所欲言嗎?我都希望有一日可以痛快些。在什麼位置才能什麼說話,當我到了某種位置,我相信我都會批評人,代表我有地位。」

超齡廿五歲

或者可從另一角度理解蕭正楠的無性格。固然不像juno含銀匙出世大手買下會景閣,也沒有像余文樂充闊佬租半山區;蕭正楠今日還老老實實的住在荔景。 去年簽李進時,他語帶激動說:「難得我這個年紀,仍有人俾機會我。」所謂「這個年紀」其實才廿五歲──帶著本不屬於廿五歲的承擔。蕭正楠父親任職懲教署,早年全家住在大欖涌宿舍。中學畢業後,蕭正楠一邊讀城大夜間電腦文憑,一邊做I.T.,又一邊做模特兒。 兩年前,父親鼻咽和肝臟同時患癌,被迫提早退休。為了節省,本在外國讀書的妹妹也得回港繼續學業。蕭正楠頓成全家經濟支柱。

「當時文憑課程快將畢業。這種時勢,一畢業就要全心全意工成養家,但我還是給自己最後機會參加歌唱比賽,難得李進肯簽我,天跌下機會給我,我知道無得像別人玩玩鵅C這一行,廿幾歲先衰一鋪好大鑊,嬰矰@個前度歌手身分出去搵番I.T.根本不可能。

「我唔衰得。」所以,怕只年長
juno和余文樂五、六歲,蕭正楠還是老氣橫秋說:「換轉我在他們這年紀時,我都是乜都唔識,可能都會亂講說話;但出來打過工,算見過世面,現在的我需要的是成熟謹慎。
「你說我假嗎?從前女友教過,世途險惡,太容易俾人睇穿底牌,會死得好快──你明唔明?」

你望我望

不慍不火的蕭正楠也有發老脾的時候嗎?有的,蕭公子說,才近在半小時前看到681期《壹周刊》指他是攝石人的一篇報導,令他脾氣大得可怕,只是不會讓人見到而已。的確不露一點山不露一點水。如此說來,難得馬上又可以話我言個「壹仔人」笑騎騎握握手訪訪問,變臉又快,應比脾氣之大更可怕。雖未戴口罩,但他的口,比戴了更密。正如蕭正楠說,大紅大紫才有發言權,所以他最後告訴我:「希望有一天可以談得更暢快。」絃外之音,應是發自內心的。只是,我倒不太希望…….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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